叹李白
发布会员:苦竹 添加时间:2006-12-31 阅读:956次
【字体: 】
李白斗酒诗百篇,长安市上酒家眠。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。(杜甫)
——题记
李白,这就年是李白,这就是那个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能开心颜”的李白。这就是那个高呼“巴陵无限酒,醉杀洞庭秋”的醉仙李白。不,不是醉中仙人,而是这个现实中的仙人,这个“流血涂野草,豺狼尽冠缨”的社会现实中的仙人。
李白,千古奇才,万载君子,他“清新庾开府,俊逸鲍参军”;他志向伟大,他“愿将腰下剑,直为斩楼兰”.他博古通今,藐视宇宙间,他敢“凤歌笑孔丘”;他敢“天子呼来不上船”。
李白,堂堂男儿,岂可摧眉折腰,岂能甘心为蓬蒿之悲?李白,他有铮铮铁骨,有藏天地宇宙之胸怀,有耀日月之才华;李白,他有杀敌报国之志向,有平天下之雄心,有济苍生之夙愿。可是,一切的一切,却成为泡影,可怜的黎民百姓,山野间的白骨累累,青天之下鬼哭狼嚎!
一腔热血,满腹文章,却成了宫廷点缀升平的工具!酒,这天地间的消愁之物,是为他的雄心准备的祭品。而李白他,他借酒消愁,却不知愁更愁;他愤恨,他抽刀断水,水却依旧流而不止;他拔剑四望,却不知茫茫天地间,何处是路。他才知道,人生路上到处如太行山,欲登而雪塞去路;如黄河水,欲渡却冰塞川。他终于明白:天生我才必有用是要有圣君明主在上方可的。于是他叹道:“行路难,行路难,多歧路,今安在”。于是他只好自我安慰: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。
李白,他豪放,他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,他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”。他也多愁善感,远离故土时,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”;他离开长安漫游,触景而发“一朝去京国,十载客梁园”。他念家,念亲人,念朋友。游走间,他感慨而发“宫女如花满春殿,如今只有鹧鸪飞”;也如杜甫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悲国衰,哀民苦;也会有“少小离家老大还”,悲是如流水,物是人非。对朋友,他至真至诚,倾己,倾己之心。看见朋友要远走,他送“我寄愁心与明月,随君直到夜郎西”,和朋友分别,他说的“桃花潭水深千尺,不及汪伦送我情”。李白的桃话潭随处都有,“万家酒店,十里桃花”天下皆是,李白的朋友也是天下皆是。
李白,他的无限的心胸包容了世上的人情世故,也容纳了天下的奇山异水,网罗了九州的碧海云天。他遥看过庐山的飞瀑,目睹过娥眉的半轮秋月;涉足过冰逢千里的黄河;亲历过天门外的楚江,彩云中的白地城;更玩赏过洞庭湖山水、碧空孤帆;见过滚滚动逝的长江水;赏过燕山的雪花,春风不度的玉门;体验过难于上青天的蜀道。
李白,他曾经“龙中拭吐,御手调羹,贵妃捧砚,力士脱靴”,这不是狂妄自大,是对权贵的蔑视,是他铮铮傲骨的体现,是他对自由的渴望;这不是放荡不羁,是愤怒的发泄,是对现实的抨击。他不愧为清莲居士,确实是池塘里的荷花,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“骄”——是不骄,是豪放。进宫而不为世俗所染,入世而不与垢同流。身陷窘境仍不忘国之兴衰,路入险境仍担苍生之忧;被排挤而不掉铮铮男儿之气;入迷途而仍记使命未完。
可怜一代英豪,千秋智略,被失意二字所代替。一代诗仙,就这样浪漫着,失意着,愤恨着,走完了他的一生。可叹,可悲啊。